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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木版年画奔幸运赛车走四方的“女侠添加时间:2018-02-12
 

  82岁的国家级非遗佛山木版年画传承人冯炳棠收过多名徒弟 坚守下来的是一位没有正式拜师的女弟子

  过去农历年前置办年货,老广东人少不了买年画、贴财神,为新春添年味。佛山木版年画是我国四大木版年画生产基地之一,影响远及世界华人聚居地。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历经百年盛衰的佛山木版年画逐渐淡出历史舞台。

  刘钟萍的出现让这个古老行当重新焕发生机。曾是月薪过万元的导游,85后刘钟萍在4年前偶然接触到木版年画。从讲解员到学徒,她向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冯炳棠“拜师”学艺,不但沉浸于一笔一画的传统技艺中,还善于讲述木版年画背后的美好故事。通过她举办的一场场主题年画开放日活动,木版年画以一种越来越新潮的姿态,再次进入人们的生活。为此,她还受邀到清华大学做非遗系列讲座,幸运赛车成为朋友眼中的“年画女侠”。

  2月4日,立春。在即将关闭的普君市场深处,冯氏木版年画老店里,华南师范大学文化产业管理专业的大二学生豆豆正在认真地端详着一幅和合二仙年画,并向木版年画传承人刘钟萍提出了种种疑问。豆豆正在做题为《佛山木版年画的故事研究》的课题,陪同的还有两位高中同学,这些年轻人对木版年画充满了好奇。离开前,豆豆一下子买了7对门神年画,笑称“回去派给亲戚,让更多人贴年画”。

  越来越多年轻人因为口口相传的年画故事慕名而至,让这家百年老店焕发生机。这个显著的变化从刘钟萍去年举办的年画开放日活动开始。

  在接触木版年画前,1989年出生的刘钟萍曾是一名月薪过万元的导游。2014年,处于职业瓶颈期的她辞职后去稻城亚丁旅游,却被身边随时发生的意外深深地震撼了。“前一天还在一起聊天的驴友,转眼就没了。”死亡这个词开始在刘钟萍心里变得清晰,她意识到:“意外和明天不知道谁来得更早,以后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就在那时,刘钟萍得知冯氏木版年画百年老铺正在招聘讲解员,旅游管理专业毕业的她没有多想就去应聘了。

  第一次来到老店时,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冯炳棠正在安安静静地画画,这个场景一下子感染了刘钟萍。“那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从小喜欢看《红楼梦》,一看就是一个暑假,从小就喜欢传统文化,我很向往师父那种安静的生活。”刘钟萍回忆道。

  起初刘钟萍想做讲解员,没想到她对木版年画越发喜欢,不用讲解时就跟着冯炳棠学习木版年画的技艺。“像古时的学徒一样,哪里需要就去帮忙,闲着的时候就在师父旁边‘偷师’。”刘钟萍说,此前冯炳棠曾有多个徒弟,四年下来,因为工作枯燥而且收入微薄,只剩下刘钟萍这个没有正式拜师的女徒弟还在坚守。

  木版年画工序繁多:雕版、套印、开相、描金、填丹……在别人眼中看似枯燥的工作,她却乐在其中。刘钟萍特别向往冯炳棠的生命节奏。“师父82岁了。我入行四年来,他每天都坚持认真做年画。在我心中,他就是真正的匠人。我跟着师父学习,内心踏实了,才会走得更远。”刘钟萍感慨道。

  大部分木版年画由家族后人传承,而刘钟萍与冯炳棠则是师徒传承。2016年,她还获得了参加清华大学非遗研修班的机会。“起初不太敢相信,还以为是诈骗,清华老师的电话、短信都不回。”

  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刘钟萍正式系统地学习图案、图形等艺术基础,给她上课的老师都是以前在书中才能看到的“大咖”。

  在那一个月的学习中,刘钟萍了解了当前非遗传承发展的新方向和新方式,深刻地领悟到“年画不只是一幅画,还承载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佛山木版年画在上个世纪初迎来了鼎盛时期,当时家家户户都爱贴年画。近年来,年画逐渐淡出历史舞台。“一定要让年画重新与人们生活有连接,才能代代相传。”刘钟萍说。

  她尝试把传统年画里的美好寓意,用网络流行语全新演绎出来,没想到一炮而红。去年3月,刘钟萍在老店举办了首场“和合二仙脱单专场”年画开放日活动,活动一公布就吸引了很多年轻单身人士的关注。“有的人在脱单专场上认识,最后在一起了。还有客人买了和合二仙年画回去,一个星期后就告诉我们脱单成功了。”刘钟萍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此后,她又举办了多场主题年画开放日活动,将年画中的诸神“复活”——比如根据喜神年画、财神年画、状元及第年画等所表达的美好寓意,举办脱单专场、逢考必过专场、二胎专场等,彻底激发了市民的热情。其中一场开放日活动来了60多个人,老店都挤不下了,只能分批进场。“老店10年积攒下来的几百张年画都卖光了,此前一年也不一定能卖出一张。”刘钟萍对此充满了成就感。

  2017年12月,刘钟萍接到清华大学导师的电话,邀请她回学校做非遗系列讲座。“这是之前从来不曾想过的。误打误撞的主题开放日,竟然成为非遗传承的样本。”对此,刘钟萍坦言:“过去传统年画很难吸引年轻人。但如果年画跟他们生活有关系,他们带着愿望而来,我就负责给他们讲故事,让这些美好的年画寓意通过故事代代相传。”

  “全国10多个地方还保留着年画。清华的导师说,除了苏州,我们的年画传承是做得最好的。”刘钟萍万万没想到,“诸神复活”让佛山木版年画重新焕发了生机。

  “如果我们不做,年画就可能消失了。”刘钟萍表示,很多关于年画的记忆,还鲜活地保留在老一辈人的脑海里。2015年,一位来自加拿大的华裔小伙子来到老店,他用一口不熟练的中文告诉刘钟萍,自己从小在国外长大,但是他的奶奶特别喜欢家里贴着的门神年画,别的地方又买不到。“我拿着很多年前的地址,没想到老店还在。”

  2016年,刘钟萍在澳门参加年俗文化展,发现有客人每天都来到年画展位。刘钟萍回忆道:“原来是家中奶奶特别喜欢年画,无奈行动不便,特意嘱托儿孙来看一眼她记忆中的门神。”

  在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下,这位高个子姑娘时常会拖着行李箱穿梭于全国各地:为博物馆讲解木版年画的前世今生,告诉学生们木版年画的故事,在一线品牌活动中融入木版年画的元素……因为来自佛山这座有名的功夫之城,英姿飒爽的刘钟萍渐渐被称为“年画女侠”。她很喜欢这个称呼,还在朋友圈打趣称,为了女侠“人设”要去学功夫。

  正如人们对她的称呼“年画女侠”,刘钟萍就像一位仗剑天涯的女侠,正为这门古老的非遗艺术奔走四方。